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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土母語詩的再戰鬥 成大鼎談有台灣味

採訪記者 : t 於 March 14, 19102 at 15:19:41 :

新聞內容 :

【台南訊】台語是否列為第二官方語言,目前已成為坊間議論的熱門話題,在各界正如火如荼議論的同時,國立成功大學臺灣文學研究所昨(十四)日在文學院修齊講堂推出「魂兮歸來:本土母語詩的再戰鬥」,李魁賢、曾貴海、呂興昌等三位學者從弱勢語言的書寫角度切入,針對本土母語詩之定位與推廣再教育,進行多元且深度的精采對話。

成大鼎談「魂兮歸來:本土母語詩的再戰鬥」在昨日下午二時登場,是台灣文學研究所「臺灣文學鼎談系列」繼「台灣文學與世界文學」、「性別與文學史」之後的第三場鼎談,由詩人李魁賢、曾貴海與學者呂興昌等三位文壇老將主談。分別針對四個子題進行討論,一是「為何戰鬥?:以本土母語書寫的現實困境『法定語言』的新思考」,二是「戰鬥位置:本土母語詩的特質,福佬語系與客語系創作的觀察:詩人的觀點與學者的觀點」,三是「戰鬥目標:本土母語詩在台灣詩史與文學史中的意義與地位」,四是「戰鬥策略:本土母語詩的推廣與再教育」。

李魁賢從豐富的華文與福佬語詩創作生涯,以及將莎士比亞劇本譯為台語的實務經驗,暢談母語詩的特質。他表示,本土母語詩的戰鬥,嚴格說來只是邊緣戰鬥。主要是因為長期以來,本土母語被排除在正規教育系統以外,只帶有生活語言的身份,甚至連生活語言都將不保。沒有在教育體系使用的語言很難具有文化和歷史意識,要成為文學語言幾乎就是不可能的任務(Missionimpossible)。

李魁賢表示,仍然有一些詩人努力在嘗試用本土語言寫詩,充分發揮唐吉軻德的精神,由於運用漢語表意系統未有共識,成為在灘頭陣地為建立橋頭堡而掙扎,突擊行動類似斥候,而不能構成加強縱深的團隊作業,這是受囿於整個生態大環境的限制。他認為本土母語詩的推動,關係到語言成為文字再成為文學的環扣,至於歷史位置恐怕現在說,還嫌太早。

寫華語詩,更寫客語詩的曾貴海,對兩種語言書寫有極精闢的見解。他表示,最近有關將本土母語列入「法定語言」的討論相當熱烈,這表示「獨尊國語」的時代已經一去不返,我們應該根據台灣多元文化的特性,重新思考合理的語言政策,因此,把福佬語、客語、原住民語都列入「法定語」,使各族群的語言地位都提昇到與華語並駕齊驅,平等一致,如此既能消除族群之間的緊張關係,又能提供母語文學紮實而鞏固社會基礎。

曾貴海表示自己以前用華語寫詩,也出版過詩集,那時也覺得那樣寫不錯,但等到開始改用自己的母語─客家話寫詩,詩的境界整個開闊起來,甚至自己的客語詩集都賣得比華語還要好,這表示讀者相當認同我這種新的書寫方式,表示大家對母語有一種鄉愁式的嚮往,值得大家努力以赴。

成大台文所所長呂興昌從長期被埋沒與忽視的文獻資料之出土、整理、耙梳,切入母語詩的正當性與優位性。他表示,題目中的魂兮歸來,為什麼要招魂?因為台灣的母語中,有的像是過去的平埔族語已壽終正寢,有的如目前的原住民語正身罹重病、瀕臨死亡中,透過招魂,可使死者得到歷史的定位,病者重獲應有的生機。

呂興昌所長強調,所有的民族,其文學的總根源莫不來自以母語流傳的民間文學,包括歌謠、神話、傳說等,如中國的《詩經》,希臘的《伊里亞得》。因此,我們談母語詩、母語文學就要特別強調:台灣文學的基盤也在母語,如數百年來一直流傳著的長篇敘事詩,那是教育體系完全不知或不屑的福佬語與客語歌仔冊裡的作品;教育體系更不知道台灣最早的長篇小說,其語言既非「國語」,也非日語,而是賴仁聲用福佬語白話字書寫的《阿娘的目屎》(1924年)。

呂興昌所長表示,母語文學的戰鬥姿勢固然相當謙虛,但絕對極為堅決:她誠然無意顛覆強勢的華語書寫,但也絕不隱藏她想在文學史上恢復應有的地位的崇高使命。

李魁賢是集詩人、文學評論家、文化批判者、文學翻譯家於一身的全方位人物李魁賢先生,最近頻頻得獎,除賴和文學獎、行政院文化貢獻獎外,還榮獲印度千禧年詩人獎、同時被國際詩人學會推薦角逐諾貝爾文學獎。

是詩人,也是醫生的曾貴海先生,是一位關心台灣生態不遺餘力的「綠色教父」,更是一位「用詩的聽診器來診察土地傷口」的文化醫師,目前擔任南社社長、鍾理和紀念館董事長、即將接任新一屆的台灣筆會會長。

成大台文所所長呂興昌教授,早年也寫詩,但終究以學者的身分關心腳下的土地,他號稱專門撿別人不做的題目從事研究;因此他從中國文學轉到台灣文學、再轉到台灣詩、更縮小到台語詩、最後將關心面從漢字書寫轉到白話字書寫。910314t(湯千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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