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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大校園雕塑選秀及賞析創作獎 蛋─緣起最受歡迎

【台南訊】你知道國立成功大學校園裡的眾多雕塑中,哪一座最受歡迎嗎?成大校園雕塑選秀暨賞析創作獎得獎名單終於出爐嚕!在大家的票選下,最受歡迎的雕塑作品是由謝茵創作、現位力行校區的「蛋─緣起」,而薛人傑、陳芝殷則分別以優美的文筆與精湛攝影技巧囊括賞析創作獎文字類正獎與圖像類正獎。該項活動頒獎典禮將另外擇期舉行。

成大校園內目前有33項雕塑作品,其中,「蛋─緣起」從參與這次選秀活動的32項雕塑作品中脫穎而出,成為這次選秀最受歡迎的作品。「蛋─緣起」作者為謝茵,該雕塑以拉緊的塑膠索結綁住不鏽鋼條的每個交點來表現。每個結節見證「蛋」的形成。製作過程本身也是見證了這股形成「蛋」的能量。

「校園雕塑選秀」活動中自所有選票中選出20人,各可獲得「遠見雜誌」一年份,得獎者包括親取選票得獎者廖期成、林嘉相、吳美萱、謝幸娟、彭麗雪、顏念慈、盧自強、黃若鵬、郭貽菱、陳麗容等10人,以及網路投票得獎者勞永祥、詹依文、鄭琇文、王琇麗、姚勝文、陳正霖、蔡仲齡、Hart、黃吉利、陳勝文等10人。

另外,再從最受歡迎作品選票中選出10人(也就是將選票投給「蛋─緣起」的選票中,選出10人),可各得「30雜誌」一年份,包括親取選票得獎者張郡芳、許藝瀚、洪欣怡、趙乃儀、林益增等5人,以及網路投票得獎者劉建樂、張靜怡、陳冠廷、林貞妤、楊琬渝等5人。

校園雕塑「賞析創作獎」得獎者每位各可獲得獎狀一只,分為文字與圖像兩大類,得獎名單如下:文字類部分,成大薛人傑以「浮樹雲影─風刻痕」為題,獲得文字類正獎,可得獎金新台幣1萬元、「30雜誌」一年份。另外,二名二獎為許碧梅、許端峪(各可獲得獎金新台幣5千元、「30雜誌」一年份),三名三獎則為許端峪、洪佩欣(各可獲得獎金3千元、「30雜誌」一年份),另一名三獎從缺。

圖像類部分,成大藝術研究所碩士班一年級陳芝殷,以位在光復校區雲平大樓的雕塑品「夢之塔」為主題所拍攝的攝影作品,一舉拿下圖像類正獎,可獲得獎金新台幣1萬元、「遠見雜誌」一年份。另外,二名二獎為林建翰、莊貴媖(各可獲獎金新台幣5千元、「30雜誌」一年份),三名三獎為林武壯、潘憲生、林芷萱(各可獲得獎金新台幣3千元、「30雜誌」一年份)。

成功大學在1998年舉辦世紀黎明─校園雕塑大展引爆熱潮之後,距今有六年之久,當年成大斥下鉅資刻意典藏在校園的32件大師雕塑品,不僅豐富校園人文氣息,亦成為成大師生及市民生活最美麗的一部份,有鑑於此,成功大學藝術中心特別於今年5月推出「國立成功大學校園雕塑選秀暨賞析創作獎」競賽活動,藉此激發大家對於「美」的渴求,活絡校園雕塑品,提昇人文藝術素養,達到寓教於樂的目的。950802t


◎校園雕塑賞析創作獎文字類正獎得主薛人傑的創作原文如下:

浮樹雲影-風刻痕

 按圖索驥,在校園裡自由放牧想像的實體在記憶裡一一發光,這一切恰恰滿足人們對於成大整體人文想像的肯定、質疑或等待期望;不管怎樣的形式成為生之命題裡如何沸騰的圖騰,我仍舊期待,那些許夢想的片段能對著旅人與運轉的星球歌唱,襲來的歌聲將會溶入微風裡,終於是學子或社區民眾或漫遊者無可抹滅的集體回憶,那些為校園站崗的雕塑同時也縫合了人、地景與抽象的精神世界,祂們的存在是藝術家給這座南方大學最好的贈禮。
 容許我從末節說起。
 那年我大一,克服新鮮人的膽怯與陌生,第一次踏入光復校門口。上午近八點,懷著滿心雀躍穿過筆直的雲平大道,微微抬頭張望,左側先是寧靜的球場燙平在夏末的陽光裡,橫過一條小徑便是幾塊土司般堆疊的活動中心。眼光穿過流動的腳踏車、手上抱著的書本與無數顫晃的背包,右側是深埋濃蔭裡的管理學院,立面的窗戶整齊地排列在紅磚外牆上頭,越踅至連鎖紅磚盡頭,漸形寬闊豁然,在蓊鬱的榕樹與枝葉扶疏的黑板樹後頭,眼前便是貼滿紅色面磚或斬石子外牆的雲平大樓。當我兀自猶疑,茫然木立在T型路口,思索從網站上看來的目的地究竟朝哪個方向才好?偶然向左望,令人驚訝,我突然發現一座雕塑出現在我面前,以醒目喜悅的白色姿態,突出在我要前往的曲折小徑中央,像天使揚起的一只白色翅膀,在早晨破碎耀眼的陽光下閃閃發光。
 回想末夏的細節,地磚繞著一塊四四方方的黑色基座鋪排,其上是美麗的羽毛裹著一位想像中的天使,彷彿赤腳的舞者立於一向四界開放的舞台上,拔地而起,輕輕鼓翼便能違反地心引力,摶扶搖而直衝入雲霄。忍不住好奇,趨前一看,竟是大理石岩塊斧鑿而成,有著流暢又令人驚異的外型,純白的面上密密麻麻滿佈小小的刻痕,像是水流、氣流、或是舞者旋繞扭轉的裙襬皺摺,透明的、膨脹的布疋白紗折線,被凝結在此,但又是不易捕捉的。低頭一看,基座上標示著『浮雲樹影-風刻痕』。
 後來,由於上軍訓課、前往光二舍、或各種名目的學生活動,總是常經過雲平大樓前的橫徑,便無法不注意到這座雕塑。
 晴天的時候,自風刻痕以東徂西,遠遠看去,引頸盼望的雕塑在小葉欖仁與黑板樹的層層掩映裡,不同尋常的造型,在光的逼視下揉出裊裊的生息,令人產生相對的許多幻像,飛翔的雀鳥、激動的白鵝,或與深邃斜倚的龍柏彼此呼應,或可愛的松鼠波咭波咭的求偶聲,往返拍擊的夢境,洶湧翻滾的葉子嘩嘩作響,渲染而開又遠遠褪去的喜悅與微笑,都溫煦地融入週遭的自然。風刻痕周邊,森嚴凜然的黑板樹約七八層樓高聳立,挺拔、劃一、雄糾氣昂地羅列在小徑兩旁招著風,往宿舍那邊望去,一整片森鬱參差的樹族把建築都隱藏在靜謐的搖籃裡。偶而目光與陽光觸礁在亭午左右,熱氣蒸騰的校園,天空蛻去所有雲朵刺眼不可直直逼視,隨著高漲的蟬聲吸吮著肌膚上的汗水,風刻痕一些小小的結晶,好像粉彩粒一樣反折著光澤,以為飽含著水份卻又不然,射的眼睛虛虛實實,以為柔焦的雪塊怎會搬來熱帶國家?
 雖然台南起霧的機會不多,如果大霧瀰漫,風刻痕仍久久佇立在路的彼端,像寂然飄渺卻又堅毅無比的檣桅,遙遙向我打招呼,雕塑在流盪的光氛中搖搖擺擺地在視域裡完全現形,從西邊觀察,仍如東面是岔開的翅尾,卻又相對厚實的多,更像矗立的白色船帆。
 似乎可以無畏風雨的威脅突出在草萊水澤之間。
 突出在滂沱大雨斷柯殘葉之間,那是颱風季節,一些照片突破文明距離在學生網站之間流傳,我看到平常腳踏車通行的整條小徑水勢漫流,豪雨不止在陰暗詭譎的解析度裡,平面的風刻痕在照片中央像個小小的符號,似乎仍抵抗著風雨雲樹挾帶撲下的千鈞力道,不知怎的,那時我想起野柳的女王頭。使得那時的風刻痕像華麗柔美的臉龐暨抽象的鼻樑,切開迷離的光暈,想必一切的聲籟早已被祂摒除在澄澈空靈的心境外。
 一切風雨在網路照片裡都已扁平。平常日子裡,走過雕塑仍是如此立體。
 風刻痕其北,可以感覺到頭頂層疊拱起的枝枒綠葉是根鬚漫漲的數棵榕樹,氣流在樹拱下柔暖地穿行蜿蜒,撫過肌膚,延柏油路而去便是早已留存在記憶裡的榕園、成功湖,翡翠草葉的海洋、高中時聽吉他弦樂、玩團康的聯誼名地,幾棵更鉅大參天的老榕以更具生命力的招喚,等待人們的傾訴。而雕塑那一條一條的刻痕,從北往南看,更像時間的烙印、夜裡在昏黃路燈下無聲抽長的氣根,如一雙張開的手可以對光陰喊停,也可以接受群眾。
 由南往北細細欣賞,不禁讓人聯想起柔軟不息的泉水,從成大的地層裡汩汩湧出,磅礡高舉,順著這角度抬頭仰望,略退幾步,外圍約略有圓形的五個不明顯小缺口,上端中央則是一接近圓形的量體,好似波濤高潮上的一輪明月,皎白寧靜的素材,煙漠淡雅,可以在人的心靈裡沖洗出孤寂、懸宕的古典風景。
 會有歷史錯位感嗎?雕像本身就是抑止時間的機器。
 如果容祂在此一直風化。就是一系列以光陰連環套結的完整指涉-風刻痕。
 事實上,二D的鏤刻線條網羅或羽絞交錯,其高度完成的筆觸彷若即興書寫,卻又不會顯得尖銳誇張,反倒隨著3D凹凸一稜一角的形體流轉蜿蜒,在樹影結構的景深層疊裡,內斂著征服空間的慾望。究竟是模仿浮雲?順應狂風?還是素描搖曳的樹影呢?喔!我們怎樣才能自舞辨識舞者呢?這種種視覺的困擾代換成無窮的想像力統攝著我。篩過的碎陽,喧囂的鳥雀,輪轉的腳踏車,背著背包的背影,遊魚似地在流盪的畫面底層鑽進鑽出,主角是浸染其中的一尊幻變的天使,想像我們是吹掠夕暮以及月光的微風。在此獨居嗎?不,祂絕不孤僻,而是高貴、令人傾心的結構。輕靈擺動尾巴的松鼠在黑板樹褐色樹皮之間攀上爬下,一溜煙就奔至另個俯視的角落,依稀是那雕塑的鄰居,小心翼翼、對人羞澀,在樹的堡壘裡瞭望一個停佇於此的男孩。
 這是關於與天使邂逅的情節。
 可以重新定義光陰,可以賦予意義,可以想像,也可以靠近細細地用手觸撫浮樹雲影。若更走近瞧個仔細,我曾經以為,在墨漬實驗裏,有隻昂揚的鷹孤立於萬丈懸堐之上,就要撲翅飛起。所以我以為在作者才華的十指掌握的工業技術切割裡,真正的意念其實是『飛』。
 聲稱我們曾經捕捉了風,或者,緩緩地淡入風,痕是記憶裡最遙遠的聲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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